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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的日记要在中午写掉。晚上要学日语呀。哈哈开了一个博客,音乐好有意思,心情一下子好起来啦。嘻嘻,我也宁愿去爱火星人。我是很简单的,插上电源就亮,彩色积木一直搭到天花板上,然后一起来推翻它。坏笑的我,长翅膀的我,会法术的我,一起来玩这个游戏。敲字的节奏也像跳橡皮筋。

        忽然想起了大学时候一位很熟悉的变态大哥。因为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只好这样称呼。说起来,B大哥也没有做过啥过分的事情,也就是冒充我们同学的老乡打电话来聊天酱紫。唉唉,也不算冒充,他真的是我同学的同乡人,网上认识的。那时大学宿舍电话全是连下去的,B大哥就很聪明地找到了偶们寝室。

        第一次接到他电话,认真地交谈了一个多小时,回来就被兄弟们嘲笑了。后来B大哥打电话会点名说要你们那个上海美眉接。她们就嘻嘻哈哈帮我挡驾。如果不幸被我接到了,她们会巧妙运用“画外音”叫我去上自习。

        郁闷的时候有一次歪歪地对刘颖说,今天BT打电话来就跟他聊,当练口才。为什么想起这位大哥呢?想想我们当时也不大地道。前不久我在图书漂流网上注册了。看到一位网友给我留言,虽然是给我支持,但话里有一句,他说,浅唱你好像很想和别人交流哪。

        愣了一下。B大哥的笑脸在记忆深处亮了起来。想起了这个词,好像是专门形容上海小姑娘的,“痴头怪脑”。哈哈如果18岁前被贴上这张标签等于罪大恶极,虽然刑期是逍遥法外。我以前也很怕的,不怕不行。

        过分一点点,不蕴籍,得寸进尺,一张小无赖面孔。虽然我还不失为淑女,可也还是逃不出这句评语。大家原谅我吧,我就是酱紫,好起来是天使爱美丽,歪起来是小波的女子版小神经。我讨厌独生子女这个词语。希望晴天有时下猪,哈,猪就不要了,下一些兄弟姐妹好啦。(至少有人教我缝纫的事)

      试贴图图,漂亮的汉服美女。http://img141.photo.163.com/20040229a/17614647/427576379.jpg

       

  • 2005-10-09

    季节感与独衣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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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秋天颇中人意,凉风醒脑,却不发狠。还可以穿裙子。浦东还是看天的好地方。下班从楼里走出来,一路看过去湛蓝湛蓝的云天,四周围着一圈绿树,百看不厌。

        回家要走一站路,经过一条暗绿的小河,云霞粲然,桂花香甜,桥下望去秋芙蓉也开了碗口大的花。

        今天继续在汉服吧晃荡,看了些剃发易服的旧掌故。又研究人家画的图纸,在脑海里横七竖八地演练了一番,热血沸腾。还在姐姐她们班贴吧上留言说将来要着汉服出嫁。先把声势造起来,给自己不留退路。

        服装。有时觉得品牌是一种灾难,大商场逛过两家便倒胃口,宁愿搜求小店。所谓哈日哈韩更不管不顾地花红柳绿起来。先前被冯骥才老头贬东方女子审美力差还颇有辩驳。以西方人的白净肤色自然可以选择亲近自然的中间色,而中国的黄皮肤去试就会显得浑浊。正是难度不在一个档次。现在漫步大街抢眼美眉有而养眼美眉寥寥,看来审美力低下正是燎原之火。

        多想一想,着装繁复和招摇大约体现了一种迫不及待心理。反正十六岁就可以出明星,拍感情戏,长江后浪推前浪,花开堪折直须折。想起前一张我做桌面的却是吉永小百合,不记得有多少人问过,却没有人说得上名字。小百合一身白西装凝视着大海,显得很年轻,却不掩饰年龄,才是最震撼的美。我常标榜是个有季节感的人,因为知道在城市里这是难得的。人生也总要有季节感才好。

        我性格里亲近那些天然的材质。纸,棉布,麻,丝,喜欢微微翻起旧里子的颜色,要么干脆是水汪汪的水彩画色系,也喜欢。一个大毛病是好高骛远,别人看见好东西只惦记一遍腰包里的钱够不够,我却眼馋得巴不得自己动手来做。眼高手低,算术既差,又不情愿机械劳作,不过直到现在,但凡发狠要做的,大抵都还做到了。

        把自己先在凉水里浸了,理想缩一缩水,待考后就切实地来发展吧。(晕,看了一遍,今天写得有点不知所云,大概是跟鲁大叔过来的。大叔要是活着,和我一定说得来,小鬼头不错的呀,云云。)

  • 2005-10-08

    想学缝纫,喀喳喀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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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逛到了“汉服”吧,看到中日韩三国的成人仪式。(日本和韩国都有自己的民族服侍,行旧礼仪,而中国却是毫无底蕴的运动装、西服上台)好不甘心。

        看见某网友留言说不能恢复汉服,死也要穿着汉服下葬,我也被他感染了。没有一颗“汉心”,衣服也穿不出灵魂,我现在还无法回答出“汉心”的内涵,可是我想,民族凝聚力这种东西,在和平年代,就是这样由小人物的倡导坚持而逐渐恢复的。民俗和服饰一类的知识我还是比较感兴趣,决定来了解一下。还有一个好高骛远的想法,想学裁缝,自己制作一套汉服。

        对汉服的兴趣现在完全覆盖了和服了。

       

       

  •  

          昨天就收到啦林男朋友发的奇怪短信。问我想不想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我给他的回答是:不知道这故事和你俩有没有关系,比起好朋友的幸福来说一个故事又算得了什么呢,希望是我多心了。

     今天又收到短信,写得很消沉,我就给他打了电话。本来我觉得和他对话应该很难,听好朋友的男朋友讲感情上的事情,以前还从来没有过。首先要最大限度地维护啦林,其次又要去理解这个男孩子。没想到我做得挺不错的,口吻居然像个姐姐的样子。我们宿舍里的朋友都不太喜欢那男孩子,确实他也太孩子气了,还因为家庭的关系小时候就有心理阴影,一直很阴郁,不容易相信别人。(有时候又很轻信,又自卑又傲慢,这样一个孩子)

        听他说他的感情,他现在的状态,吃不下睡不着的,又消沉想死,我也觉得很难过很难过。一个劲给他宽心。虽然我知道很大原因是他把爱抓得太紧,根本不给人喘息,我知道他给啦林带来多大的痛苦。想起啦林又哭又笑的样子,大家都说了他有什么好。啦林嘴上答应,可是心里根本就割舍不下。那时候也觉得这男孩子很可恨。可是听他说话居然也恨不起来,只觉得两个人都太可怜了。

       忽然想到有一次问啦林喜欢他什么,她说一开始是谈得来,后来就开始吵架,可是有一次,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她看着他,一直看着他,也觉得他很可爱的。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爱情场景”就一直印在我脑海里。

        他诉说着,没有她的日子不知道怎么过下去。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想起她。走到街上,看到那些她平时喜欢吃的东西,就是那些水果,也会想起她。天冷了,而她的衣服在他这里,他不知道怎么给她送去,想她会冷。前几天,为了寻求一点慰籍他跑到他家里,在她家人的招呼下本来他心情已经好起来了,住了一天,后来发现她的妈妈,表情和说话的态度和她简直像极了,他又不能不想起她,这样赶紧从她家逃走了。

        他甚至买来了药片,那天晚上,接到她一个电话,他放弃了决定。他说,她居然可以决定他的生死了。

       他是个对感情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在事业上,我看见他的心比天高,却看不见他如此骄傲的资本)这样的人,这样的感情,很宝贵,可是也很可怕。也许我看见的第一个为感情而生的男孩子。这是违背上帝的意愿的,男人的世界注定是宽广的,男孩子注定要背负很多。

        今天在电话里,我不知道叹了多少气,我不知道我的劝说可有效果。我对他说,这是你的一条坎,你必须过去,过去以后也许你们还是有缘分在一起,也许你会遇到比她更合适的女孩。虽然你现在无法相信。

      在这里许愿。希望我的好朋友好好的。也希望那个男孩子好好的。不管将来谁和谁在一起。

        我感到忧伤。现在还是,非常忧伤。不过我也有一点骄傲,因为我不曾向别人展示我的痛苦,恩,跟雯子说了一点,可是我一直都在笑,一直都轻描淡写。她说她比我难过的时候,我说是啊,确实你比我难过。可是我知道难过不是同一种。她的是蜀道难,我的是茫茫大荒。

       今天晚上哥哥的女朋友来我家。萝是个非常开朗的女孩子,没有一丝阴霾,真叫人羡慕。我在想家庭,想那些童年受过伤害的孩子。我在马路上总是很喜欢看小孩子,看他们说话走路的姿态,生气和指点的表情。看着小孩子,我也会偷偷地笑。想起上次在地铁上看到一个胖胖的男孩子,指着一幅广告画问妈妈这是什么,妈妈说,画的是小姑娘,在跳舞。妈妈说,你不喜欢看小姑娘吗?摇摇头,不喜欢。那你喜欢看什么。

       猴子!我和对面的一个男生不约而同笑起来。

       同样的,有时候看着小孩子我也会不由自主地悲伤起来。都是一模一样的小孩子,天真的小孩子,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有些会饱经忧患,有些大笑的脸庞会变得非常悲伤。看到这里,我总是想大声对着时间喊停!

        我不是个乐天的孩子,但至少还温柔。相夫教子的理想,虽然有人会看不起,但我很想将来成为一个好母亲。我要和我妈妈不同。我会让孩子知道,虽然家庭贫穷,可是你和别人一样值得骄傲,你甚至可以比别人过更充实的生活。我不会让他去“谦让”富裕家庭的孩子。我将尽我所能教会他爱和欣赏,真正的待人之道。我会对他说,你爸爸也许没有别人爸爸那么有钱,可是他个努力的人,是个正直的人,比别人都值得尊敬。

       但愿我能成为这样坚强的女性。同时挑起家庭和事业,给别人带来幸福和希望。也给自己。

  • 2005-10-05

    一本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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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和雯子游同里,下雨。说了好多话。才觉得,女子的天地,在爱情里就够宽广美丽。常对着一个人,不厌倦吗?不厌倦,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那颗女子的心,就是我看到的小小水结晶,纯净纤细,守小千世界,守住神秘。也许回过头来,会和心爱的男子一起,发现这世界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感情是真的。回过头来,能会心一笑,看淡了纷争,看重了实在的日子。

        想好,先用一本书的故事开始今天的日记。故事是雯子的。她说有一次在贝塔斯曼买书时,看见一本中意的,就只有一本,可惜有点旧。她想,放下这本书再看看别的,如果转了一圈回来没什么,书还在,就说明和她有缘分,她一定会把它买回家。放下的这一刻,就一闪念想到会错过。转了一圈,书已经不在了。那时候特别郁闷。而书呢,也很可能应此错过了一个真正的读者。

        后来,再有只有一本的书,她知道了,会拿在手里。因为一旦放下,就可能永远找不到。她笑微微地说,我喜欢的东西,知道牢牢抓在手里,不放弃。真的、也许有人会说那只是书而已,书在哪里都买得到嘛。后来,她在贝塔斯曼又看到了前一次错过的那本书,有好多,每一本都是新的,可是她不再想读它了。就是这样,哪怕相同的时间地点,错过了,也是不可能回头。

        人又何尝不是呢。

        假如他把我弄丢了,一定是会后悔的。我看见雯子自信的笑容。忽然也笑着重复这句话。我们常常忘记了自己的珍贵和重要。忘记了此刻,现在的幸福,把所有的梦都寄给过于焦急的将来。

        雯子真的是在感情中发现人生,成长起来的美好女子。很难形容的、永远是女孩子的美和亲和力,心灵的纯粹和成熟丰美。我在她从容不迫的美,微微含着忧伤的美中看见了自己的傲慢,对爱情的傲慢。我就像厚薄不等的陶器一样局促而不美。我觉得我很难、很难像蕾那样理智泾渭分明,也很难学习雯子,我没有雯子那样在爱中美好起来的心。心和心的材质是那样不同。

        我知道雯子寝室那个女孩子为什么哭。她看了雯子写给那个男生的信后忽然哭起来。弄得雯子好好的也郁闷起来,忽然想到了自己所受的委屈。后来那个女孩说:我觉得你的心透明而且美好,在我已经找不到那种感觉了。它是特别珍贵的,然而就像一个很脆弱的玻璃器皿,总觉得那是一定会碎的。

        那些话那些眼泪是试图拯救自己的心啊。雯子说,不想委屈他,不想委屈自己,这是倔犟地对宿命的宣言啊。怀着必然破碎的哀伤来保全珍贵的一切,跌跌撞撞地,在爱的路上前行着。我忽然想起村上书里“被损毁”的男孩女孩,我不知道雯子最终能否和那个人一起逃出这灰色的诅咒,我知道他们的努力是何其宝贵。

        难过的时候,我会很想把网络当成发泄。还好我并没有那样,我想我还是要努力着,不认输,努力着,来相信。人总是有勇气把自己破罐子破摔,却没有勇气骄傲地站出来保持自己的完整。

        雯子说,朋友当中,她最佩服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蕾,一个是蕙。蕾是真的理性的一个人,爱情好像在她的生活中并不占最重要的地位,她也一直觉得大家都是好兄弟姐妹。而蕙,她是个那么乐天的人,她总是很洒脱,总能找到事情让自己快乐起来。

       自己想想,政治也好,事业也好,看起来是正经事,其实比较接近游戏。而爱情,看起来像游戏,却是正经事。学习,无论学多少,死的时候还是要还回去。只有学出一点自己名堂来,才多少有点痕迹。爱过,则是人间的希望。

        雯子的毕业论文居然是菊花香和韩国传统文化。也是写爱情。研究心理学,研究男主角,研究家庭观念。好有人情味。论文,居然也可以这样。

        同里的老房子看多了,审美疲劳。倒是坐船上岸的一个观音堂,后面的小园子,在雨色中,绿树葱茏,煞是悦目。尤其是那条小路,草是绿中透黄,微微透出下面姜红色的石头来,远远的绿一路,烟蒙蒙。想起东山魁夷的画。感人的又总是常景。

       再写一个故事结尾吧。雯子和她同学去买手机链,看到招财猫。营业员说,还有爱情招财猫呢,胸口有一朵玫瑰花的,不过只有两个了,就帮她们在里面找。找的时候雯子随手拿起一个,就看到玫瑰花,说是不是这个呀,原来就是的。(后来那个送给某人了)她那个同学找了半天,找到一只有花,可不是玫瑰,她后来就没买。她说,我什么都找到了,就是找不到爱情。

  • 2005-10-04

    小学同学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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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小学同学聚会。12点到肯德基门口。看着里面满扑扑的人,想肯定没本事认出大家。给L发短信。

        门口一个高个子男生认出了另一个男生,他说你不就是C吗。两个人开始握手,身体和手势都有一点点的僵。我就走过去,还是那个男生一眼就认出了我。他说你一定是Y。你功课很好的。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是伐,后来就不好了。

        可是,我却想不起来他是谁,完全忘记了。这就是好学生固有的傲慢吧,我觉得好抱歉。居然还傻乎乎地问本人,你是谁,不好意思我有点......

        这时我和他几乎同时受到L的短信。说得满有意思:一棵树,穿蓝衣服的。我猛回头看见一个原宿风格的鸡冠头男孩搂着一个女孩子,衣服上赫然一棵树。

        幸好是咖啡色衣服!原来对面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个暗蓝色T恤的男孩。其实L我也记不起来,只觉得这三个字用上海话读起来有种亲切,似乎该认识。本人倒是大大咧咧的男孩子,黑黑瘦瘦,有点吊儿郎当,半梦半醒,有意思起来又很来电。不会往深处想,让人放心又有点可爱的男孩子。

        四个人在一起发了一通短信,发现该来的人都有事。然后商量着去找KTV,天下着小雨,三个男孩子在一起自然比较能说,开始伞也不打,我就走在后面。(后来T也来了)跟着他们走过一家又一家,到处都人满为患。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在一家吵声震天的避风塘找到位置。摊开扑克牌开战,乱轰轰点饮料。打了两副牌我的头就晕了。

        四点多在瑞金医院当护士的Z来了。是个很能说的姑娘,打扮也很鲜艳,她说已经茶馆转了一圈,也是不敢认。十一年了。后来大家就商量附近去哪里吃饭。有了Z事情变得很好解决,不多时就到了另一家点菜的避风塘。

        十一年过去,虽然当时的小男孩都长大了,不过比起Z来还是略显稚嫩。(所以说笑的时候不自觉地会把她说得老一圈。)办事的主见啊,决断啊,跟着他们走了两小时就是明证嘛。历宁粤同志是,一有问题就大家讨论,自己往那边一坐,其他人也是主张很少,不像Z手一挥可以这家那家说一串大家选择。

        不过也不奇怪,男孩子20岁不管怎么老成还是孩子,女孩子就基本是大人了。最近我有一种兴趣,看着眼前的人推测他的将来。对眼前的男孩子我只有一个感觉,10年后那些生硬的痕迹也许会消失的。他们也许会擅长待人接物,表情自如,无可挑剔。(我想起C发牌时手指的韵律,或许他会是做得最好的一个)到了那时候我决不可能再在一起走过一条又一条街,走两个小时。我还是希望改变慢一点,再慢一点。我正是这么个古怪而不近人情的人哪。

        在餐馆里聊天,气氛竟一点点好起来。大家都不住地说话,唯有我说得少,(我不擅长跟一大堆人说话,要么一对一)不过也笑得很开心。

        最叫人怀念的是以前的事。其实我们的小学早就没有了。大家住的弄堂也都拆迁了。张雯说那时我们的操场就是楼顶的阳台,她家就在那旁边,她有时候上体育课就跟她妈说话。大叫,妈,今天夜饭吃啥小菜!

        那个认出我们大家的男生杨,说他小时候特别皮,还爬屋顶来着。他们就一起回忆了杨的家。记得他家养了好多小动物,有鸡,有狗。他说鸡倒是,年年养,一只鸡养到那么大,四斤多,后来病了,瘦到三斤,杀了吃,肉都坏了。

        Z说那时候还到C家去打游戏机。魂斗罗。一二年级的时候,游戏机特别稀罕。后来她哭了两天叫她妈给她买,她说怎么都记得那时候的小霸王,198块。还有到那谁某某家去,有很多漫画的,每次都挑一套走,后来断断续续地都还了,只有一套乱马现在还在家里。上礼拜还拿出来,“温故而知新”。杨说他小学时欠了一个某某七毛钱,每次见面都问他讨那七毛,至今没有还。

        想起我们的弄堂时代,似乎还是颇多分享的,谁家有什么好玩的,大家都去。我那时候也去G家看他养的大兔子,还有W家捉迷藏,F家的猫。C的女朋友是小学老师,说现在的孩子怎样人小鬼大,用钱豪迈。(说起来,不挣钱的人用钱多豪迈。)见到老师根本不怕,因为他们说一句话家长就能让老师丢掉饭碗。我们当时多么老实。

        80后的我们,已然有了些许“沧桑”。而我总是倾向于人情味。对于社会的阴暗,也说了不少,大家似乎都能接受来表现自己是个大人。当然我也是无动于衷的。然而我很想念单纯的韦素园。究竟议论这个也没意思,知道就好了,不能使它变得更好,议论只有徒增冷漠。

       原来Z和C还是远亲,好玩的是还差着辈分。C说Z你叫我一声不啦?Z说那你贴我这些年压岁钱。大家笑倒。据说知道这件事情后,她们班上都赶着Z叫你娘舅谁谁,弄得陈看见张在一百米之内只装没看见。只有在弄堂口一个人都没有才打声招呼。

        Z又说她填志愿。她说有人看见她填的,十五个志愿全部是卫校。她关照那个人别说出去,请他吃棒冰。-------倒不是没填高中,就是十五个全是卫校很坍台的。她妈妈还说,十五个随便你进哪个就把你弄到瑞金医院。陈说你那是华山一条道。

        在这些人当中,Z当然是个豪爽活泼的宝贝。C是好学生一路上来的,我看得自然有些不顺眼(稍微啦),对考试啦,对手啦,名次过于在意,工作了还念念不忘的人,我也觉得有些狭隘。不过说起来人都是自恋的,正巧这人的这种自恋不合我胃口,一笑。L是个好男生。T是我唯一有印象的,和小时候一样漂亮。看来对事业还有点迷糊,听说工作挺闲的。对一个有想法的人来说不是好事。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想。最后一个杨,倒是我最感动的一个。

        首先是他认出了我们所有的人。他自己也很自豪地说,记忆力特别好。书是读不进,但那些人都记得。一下子报出很多很多名字,连同学录上没有的也全记住了。

        下午在街上走的时候记得他话不多,动作也比较僵硬。有点欲搞笑而不得。吃饭的时候话却多了。也是Z和他熟,带出了很多回忆。他还发些大感慨说,变。人都是会变的。比如他,以前内向,现在外向,以前胆小,现在胆大。一字一句,特别认真地,搞笑得不得了。

        他说自己不想在国企干下去了,想他同学服装店已经开了三家了。Z那时还委婉地提醒他说,觉得他那样个性的,还是在国企比较好,虽然亏损还照旧发奖金不正说明有实力嘛。他却自信地说他有实力,男的跟女的打交道应该方便。那边的老板又有同学熟。大家都不去驳他。后来又说到唱卡拉OK,他说什么都会唱,以前也是不喜欢,后来唱唱就都会了,你们想得出的歌都会。

        大家全都没有坏心,不过抱着一种看悬崖边的人那种心情看表演,我也只得如是,甚可哀。希望才分不高的杨,以你那勤勉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吧。不过虽然这么说,这个人若真发达了免不了还是俗人一个。

        不管怎样,一个粗线条的人心底的怀旧柔情是我们一干人都比不上的。是最质朴的。

        我想我这次的存在可能是和大家维系最单薄的。因为我转学。我之前也曾设想说说转校生的不快乐,那一年不快乐在我身上的印记。而我终于什么也不说,这只能埋藏起来。

        那已经消失的弄堂只有在我们这里(脑袋和心)存在。所以虽然淡薄,我还是确切地知道,我是当中的一份子。

       这次没去看张老师,不过我还很想念她。

  • 2005-10-03

    简单写写今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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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事,就是想见的人见到了。

        我那么喜欢夏天,可是这个夏天我有点盼望早点过去。可笑的定向思维,想用失去来换取团圆。想念秋天,想天地间吹起伤感的风。

        这个夏天过去要等到明年,我实在是熟悉等待,等待是我的房客。

        我把今天定义为秋天的第一天。见到了想见的人,付出了时间的代价。我一直默默地,保持了心灵的忠实。

        下午3点接到某人短信,骑上自行车直冲超市。在人群中摩擦道歉,来不及思考,挂着微笑。在挑茄子的地方忽然犹豫起来,问旁边的妇女,很自然地叫,姐姐。比划着,姐姐,家里炒这么大的一碗大概要几根呀。接触柴米油盐的兴奋和踏实,孩子气感染了那位妇女。

        一直到送走你,自己回去的路上,飞快地从佳乐福里穿,在化妆品柜台圆镜里印一个调皮的笑脸。当中的时间,全是快乐。

        我知道之前的等待,之后的无常。我知道我们握紧的拳头,总是被那些铁手指撬开。我知道,我不说,我甚至不想起,我的心里全是真,全是温柔。

        最想说的话其实是:

        我看过很多人,结果总是失望。世界很大却找不到我要的东西。所以有时我不愿意结交新朋友,我不愿意拿我的真意去试,有时我厌倦说话,厌倦人。

        你是第一个我觉得毫不失望的男孩子。不完美,老成而并不成熟(某人别生气,可以探讨)有好些东西与我相悖。但是你让我不失望,希望的光辉再次笼罩了我。(对于孤独者这光是多么重要)我想说,你的存在是阳光下最美丽的花。

     

  • 2005-05-23

    关于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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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忽然开始想这个词。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舞台,一男一女,从胸腔里喊出台词,只有两个字:自由。

      这样毕竟有点矫情。正如这个词本身洗不掉的文学味和舞台腔。

        但我还是想要它。想想几乎所有人生来就是学会适应,学会怎样当自己的叛徒。多数人过的是违背本性的生活。忽然也明白了为什么我这个应该感到非常幸福十全十美的人为什么常常会不知足

      爱是最好的东西。亲情是最可贵的。但一旦成为束缚,要求人做违背本性的事情就让人害怕了。

        想起有段时间我一个狭隘的假设。假设我的BF是一个不会给我束缚也不会受我束缚的人。那时候我觉得达到这点就大大不易。现在我有了进步:我想寻找我的自由,顺从我心。我爱的人,我也愿他自由。不能做鱼缸,要做大海。我想。有难度。

       曾经发神经给妹妹短信,最后的祝福语是:愿你随心所欲。可惜她不懂我的意思。怕她懂的时候已经像我一样大了。真希望她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能懂,好好享受生活。

  • 2005-05-21

    彩虹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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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屋老板一家,明天要坐船到远方去哟。村庄的集市上,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老板夫妇,还有他们的独生子阿佑,明天就要坐着漆得漂漂亮亮的大船,渡过海去。在沙滩的边缘,夕阳的光辉照耀着这条船,涂成金灿灿的舢板上,好象飞舞着无数金黄色的蜜蜂啊。道喜的人,怀着羡慕又好奇的心来看船的人,从一清早开始就来到阿佑家门前。送过来的年糕和粑粑堆满了桌子。粘在上面代表吉利的红色纸条,被风一吹,好象海浪的声音。哗,哗哗,哗哗。

    阿佑坐在沙滩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被海吸到肚子里去了。像花瓣一样娇艳的紫色晚霞布满了天空。村子尽头那株大树,每年夏天开花的时候,风一吹,紫色的花就这样落满了每一个角落。落在阿桑的头发和白衣服上。这时候她会笑啊笑啊,像这样不停地旋转,“阿佑你知道,高兴的时候我喜欢这样,这样。。。”转起来,她的衣服也带上了淡紫色,衣带上的蝴蝶结飘啊飘的。桑总是高兴的,那孩子,就像海鸟一样快乐,像蚌壳里面睡着的珍珠一样不知道哀愁。

    紫色的花开过不久,桑那件长长的宽袖子的白衣服就穿不上了,要洗一洗,晾起来,等待明年了。明年,阿佑就不在这里了。阿佑仿佛看见了,桑家高高的竹竿上,白色的裙子飘啊飘啊,像是最后要跳一次舞。

    阿佑慢慢地合上了眼睛。晚霞的颜色,不看也知道,变成了杯子里晃动的葡萄酒。紫色的花谢了的颜色。接近着天边,海上的星,被波涛一颗一颗抛到半空中。

    “这是送给桑的礼物。”阿佑听见白天的自己这样说。

    “啊,是信箱。”是制成了小船模样的,阿佑亲手做的信箱啊。木材是大船用剩下来的木板。为了做这个,几个月来阿佑一空下来就坐到海边,一刀一刀削,一遍一遍打磨,上漆之前,连木纹的形状都像要印到心里去了。

    桑怀抱着小船,低着头,睫毛一扇一扇的,“这样的话,无论到哪里,都要记得写信过来呦。”

    恩。信箱都做好了嘛。时不时的,就会寄信给你。

    然而,佑走了以后,桑连一封信都没受到,小船信箱孤孤单单地站在少女家的花园里,一直空着。

    坐着大船漂走的,童年的伙伴。

    坐着小船漂走的,少女的心。

    有一天,桑看着空空的信箱,忽然有了一个奇妙的想法。这样,我来给阿佑写信吧。在遥远的海的那边的阿佑,也许正站在沙滩上朝这边眺望呢,离开那么久,他也一定想知道街上的故事,渔市上的故事,学校里的故事和阿桑的一切吧。

    桑飞快地冲进屋子,找起信纸来了。

    黄昏的时候,一封洁白的信,就像飞倦的海鸟一样,缩起脑袋,歇在信箱里了。

    第二天,信果然不见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紫色的花在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究竟写了多少信呢,连桑自己也记不清了。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坐在高年级的教室里,感觉桌子和椅子都长高了。

    又到了丰收节了,今年村里的篝火特别大,小玉的妈妈她们做好吃的鱼丸子,爷爷喝醉了,又唱那支歌呢。

    裁剪课的作业我做了一条新的白裙子,费了好大功夫哟。

    明天是阿佑的生日了。今年的生日想好要怎么过呢?

    今天下雹子,不能出门。

    。。。。。。

    下雨了,下雪了,刮风了,晴天了。小船信箱上精心刷的油漆,终于也变蓬松,阿桑手指再怎么小心,也无可奈何地剥落下来。

    奇怪的是,油绿色漆的里面,居然还有一曾漆,是粉红色。是樱花的颜色。是女孩子的颜色,温暖而飘零的,梦的颜色。

    桑的手工已经做得很好了。她小心翼翼地,把信箱抱到房间里面,用细砂纸,打磨去绿色的残漆。

    粉红色的信箱像一只最美丽的珍珠贝,守侯着朝阳和夕阳,送走的一封又一封信。

    粉红色的里面,接下去是生气勃勃的金色。

    金色接下去是石榴花一样的火红色。

    火红色下去是宁静安详的紫色。

    紫色下去是小猫眼睛一样的琥珀色。

    一只不折不扣的彩虹信箱。桑想。

    准备离开的佑,花了好多天才漆完那么多颜色的吧,秘密地,把快乐的颜色,沉思的颜色,热情的颜色,孤独的颜色,都一遍一遍漆在了信箱上面。

    桑长成了一个温柔腼腆的大姑娘的时候,信箱还像是昨天做好的,是美丽的天蓝色。是天空的颜色,是海洋的颜色。看到那种颜色,桑的心里总会骤然出现一双含着泪水然后渐渐展露笑颜的眼睛。她忽然知道,再也不会有其它颜色了。阿佑多聪明啊,只有在这样浩瀚如海的忧伤和思念上面才能一道道刷上别的,美丽的颜色吧。

    有一天,一个远航的水手回村子来,带回了佑的消息。他说,他从佑家的船必经的港口打听,那里人说,从来没有这样一家人从这上过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