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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7
遇见喜欢蜂蜜和四叶草的人
昨天,遇见喜欢蜂蜜和四叶草的人。喜欢森田君的人。 -
2008-05-06
雯子要做新娘
明年下半年雯子要做新娘。我自告奋勇地替她策划,写了邮件过去。五一想约雯子和蕾出来聊天。蕾很快答应了,雯子因为有事,晚上打电话来。还很细心地在短信里问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对她们讲。
好朋友其实一刻不曾离开,一直关心着我,虽然具体的难关并不知道,但有这份支持足矣。
我在策划书里写:五月一日和姐姐逛长乐路,走进一家满有情调的餐厅,我们上二楼,一楼的草坪上正在举行露天的婚礼。音乐加上司仪煽情的声音,空气里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草坪上有一棵大树,树干超过了二楼的开放式观景阳台,洒下一片漂亮的树荫。
我忽然注意到树枝间挂着很多小灯盏一样的东西,大概是很久以前举行仪式留下的,风吹雨淋,已经看不出色彩,只留有轮廓。
得到了雯子的好消息,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颗大树和树上的灯盏来了。我的想象力仿佛忽然接通了电,想到了小灯盏最初被挂上树枝,曾经那会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夜晚。也许那也是婚礼吧。
接下去的一个画面,想象中的,就是我顺着梯子爬到树上去,挂一盏小灯。下面看着的是微笑的幸福的雯子。
所以所谓策划书一类的纯属说大话罢了,只是很想这样为我最好的朋友努力做一件小事。
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有了不同,自己难过的时候,有需要我的朋友在身边也是一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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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5
我最好朋友的婚礼
看过茱莉亚的电影《我最好朋友的婚礼》,最好朋友,其实是原男友。我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我最好的朋友,有了一位她。和茱莉亚一样莫名其妙地寝食难安,但并没有拆散他们的冲动,只是感到自己仿佛被摧毁。爱情在此刻是这样,把世界变小,世界本来很宽广,但此刻它使我只看得见一个人,只看得见一片空洞。像一切老套的剧情一样问他她比起我来的优点。用抬高对方贬低自己的方法减缓痛楚。他却说,更多想起你比她好的地方。逼问他是否非常幸福,对他说,只要你非常幸福就好。他说也不是的。这不是事实。我强硬地说,这就是事实。
回过头来想想,他比我诚实,比我勇敢。幸福不是用非常之类的形容词来衡量的,往往也就是平凡就好。他的她也并不是仙女下凡,和我一样是个平凡的,有喜怒哀乐的女孩子。我和她没有优劣之分,只是她出现在他生命时间的坐标上,刚刚好。
我希望他不要管我,让我沉浸在悲痛中。但是他没有不管。他的关心,掌握的分寸刚好,没有构成对她的伤害。他已经成长为对自己选择能够负责的男子,能够妥善地对待过去也对将来负责。我为这个他感到骄傲。从第一次多少有些言不由衷的祝福到衷心的祝福他们,祝福我最好的朋友和他的女孩永远幸福。
他说他也将过去的自己放下了。虽然是让我多少有些破碎的话。但我依然相信,那个过去的他,在现在和将来的他中间,不是简单复制,而是一种升华。
来生,假如有来生的话,还想和他结一段缘分。但不是夫妻,夫妻的话,要留给将来出现在我生命中并不离不弃的那个。我想和他成为兄弟,姐妹,最好是双胞胎,这样相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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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5
乐园
小说构思《乐园》:我觉得人并不仅仅在现实的维度生存。在现实之外有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人更自由,那个世界是不确定的,美的,朦胧的。在那里你可以把一切失落的梦想圆起。但那并不是一个依赖的世界,它只承担现实真正无奈的部分。它要求现实世界的充实,然后能在梦中得到只属于你的甜美。
落叶的场景。我喜欢和向往的世界。
希望在这篇小说中和狄金森对话,一个是赤脚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子,一个是和“鬼魂”相伴几十年,却仍然可爱地保持了自己的老妇人。
一个人独身到老,却并非因为她不美,她一定有种特别震撼人心的美。有这样一个乐园。其实从我写《女导演》就开始了这部寓言:在她的舞台上,导演是她,女主角是她,男主角是她,她还是背景、是多种音乐。当她谢幕的时候,她能微笑地说,谢谢观看,这是我的心灵史。
这两天老是想起看到小海马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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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7
杂谈
双休日在家读洪子诚的《当代文学史》,觉得是本锻炼思维的书,很多提法,要想一想。
现在我有信心,也知道怎么去读书和思考,“静下心来”也不是难事。我想我也可以在家自习、写作和写论文。但也许就做不了翻译了。
对论坛,我心里有新的许诺,我希望推荐的每一本书都是自己读过,然后可以发表有价值的感想。自己慢慢地写一部小说。就像王家新说的,放慢写作速度,了解自己。
最近已经有两三个人对我说:不要再读书了。我当然不会理会他们。
从中我发现了真正的乐趣,比和什么人终身厮守来得有趣。所以我不再为感情的事操心,完全自然主义。
别人觉得你可怜,可是根本不知道其实谁可怜。
在女性文学中,女性寻找归宿,但其实她们的诉求永远是落空。她在精神和事业上有所追求,就会顾不上生活而失去温度;假如她放弃追求她会失去自己,并也失去在精神上和男性对话的能力。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寻求什么归宿,同时在一定程度上放逐异性,因为是我们首先被放逐。
男女之间应该努力沟通和对话。但是要谨慎把什么人和自己扯到一起去。
目前为止,男女之间的理解,到不了两个女性之间理解的深度。
宿命这件事,随着年龄你会越来越相信,但它永远不是全部,而永远有转机。那就在于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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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4
清一归来
早上接到清一的百度短信。清一总算回来了。另一个好消息是3月论坛要重开。虽然自己偷偷跑回论坛去看过好几次,感觉有点遥遥无期,忽然就在眼前了。
她说群里大家还惦记着她,那是还用说的事吗(笑)。忽然觉得阳光灿烂,干劲满满。首先要对付掉考试,希望有机会学更多,才能给我们的论坛更多,不是一天到晚发发感慨就算。
我正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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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3
爱米的花海
女孩爱米在屋后种了一片花田。
花曾经开过一次,那天黄昏,没有预兆,忽然铺天盖地地开了。金色的阳光下,紫色的花瓣一团一团涨满了花房,像发酵的葡萄酒一样围住了天空,天空像一只湛蓝色的吸嘴,花瓣全都向着太阳飞翔。
那天的夕阳,持续了四个小时。女孩爱米在她的小窗里,看见九只海豚在她的花海中游泳跳跃,背脊闪着银光。而她的小屋就在花田里漂来漂去,跳着圆舞曲。有一点头晕晕的快乐。
一个男孩在花海中跋涉,光照在男孩头顶,像一颗葱茏的菠萝。光让爱米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个跋涉的小猎人。这是多么美妙的跋涉啊,虽然有点辛苦。爱米趴在窗户上,计算着他的旅程,她能听见他有点急促的呼吸声,看见他涨红的脸和流下的汗水。他像个古代勇士一眼坚定单纯的眼光。她知道疯狂的房子会在他面前停止跳舞,只要等到那一刻,时间也会停止下来。
被夕阳晒得暖洋洋的木板门轻轻地停在他面前。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听——他敲门的声音。爱米跳下窗台,该给他开门了!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花们,紫色的花瓣开始慢慢地飘下来,变得透明,变成一种白色,大雪纷飞。
女孩爱米忘记了这一天的夕阳是怎样结束的。如果她记得,那是永远没有结束的开始。男孩像雪人一样睁着黑色的眼睛看着她,她第一次看见男孩的眼睛,她觉得并不陌生,时间又像忽然想起来似的叮叮当当走动起来。
爱米想不起男孩住了有多久。也许是永远,也许只是一天。如果永远是可以放进量杯里的,那大概就是永远了。如果不是,谁也不知道永远是什么,在哪里。就像想起来的时候一切已经过去,男孩走了,花谢了,可是叶子还在,绿得像翡翠鸟的羽毛。夕阳下山了,另一天又开始了。
爱米开始对时间不知所措,她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来怀念男孩,用铅笔速写他的脸。一开始她觉得自己画得很像,可到了要完工的时候就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脸,冷冰冰地看着她,或者热情得虚伪,或者年龄又不对,画完后呼啦一下长出了胡子。
爱米难过起来,她怀念那天的花海、海豚和夕阳,她问她的花们,可是叶子自从不开花以后就变得沉默起来。也许他们不愿意和她一起陷入回忆。绿颜色绿得发狂,她都不敢穿白衣服在花田里走,他们会把她染成眼泪的蓝色。
于是爱米开始整理房间了。从各个角落扫出一些枯萎的花瓣,把它们夹进不读的书里。她觉得自己慢慢开始忘记了,把眼前的一切作为事实接受下来。或者也许花儿并没有开过,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长满绿叶的原野也很漂亮啊。
爱米每天起的很早,在太阳升起之前,花田里缭绕着洁白的雾,叶子托着很多很大的露珠,这个世界是透明的。爱米喜欢照顾她的原野,她小心翼翼地在水的世界穿行,露珠们缓缓地转动着,渐渐在晨曦中变成七彩。可是有的时候,她会呆呆地蹲在一株叶子下,忽然变得很想躺在湿漉漉的土地上。
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爱米仿佛能看见许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但有些眼皮底下的东西,她却看不见。就有一个早晨,爱米在花田里看到了一截黄颜色的铅笔。她马上把它拾起来,知道那是某个人遗落的。那个北风吹得远远的男孩,就在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她身边。
她的脸忽然热了,太阳还没升起来。她听见一片叶子对另一片叶子叹息着说:“哎,那个傻瓜。”另一片叶子摇了摇,差点把他的露珠晃掉了。她不好意思地把铅笔藏进胸口的口袋里,匆匆穿过了田野。一只黑嘴的大鸟正飞过天空。
铅笔在手心里发出了一股朽木的清香,这时爱米想起了男孩是坐在房间的哪个地方谈论着他的书。想起了他手指的表情和眼睛灼灼的光。“那真是一次奇妙的旅行!”男孩快乐地说。“在那次旅行中我掉了我的马,你知道吗,我简直是和我最好的朋友分开了。差一点走不下去呢!那条河流得那么快,声音那么吓人,我只有一张筏子,还是补过的。当时我真想不过河了,永远和我的老伙计住在河岸这边住下去。可是老有个声音在我脑袋里响,不管白天黑夜,他说‘到对岸去,起来,你这懒虫!’我想大概是河的声音,那是条有魔法的河。于是我中了魔法,我抱了抱我的老朋友,心里说‘对不起,再见了,永别了’就这样上了筏子。在波涛迷住我的眼睛,漫天的黄雾卷起飓风的那一刻,我还看见岸上的那双眼睛,是怎样看着我,什么也不知道,就像以为我还会回来一样。”
“可是现在我不后悔了,假如没有渡过那条河,就看不到这么漂亮的花田了,当然也遇不到你了,爱米,我觉得这真是天意!”
爱米在纸上画了一匹马,作为这个故事的报答。男孩眯起眼睛看了,说:“我敢保证它就是我的马。谢谢你,爱米。”男孩把纸折起来放进帆布旅行包。画画是爱米怀念的方法,失去一样东西的时候,她就会用笔把它画下来。那匹马是爱米第一次“怀念”不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那匹马跟着男孩去了哪里呢?爱米闭上眼睛,忽然听到了清越的马蹄声。从田野的边缘掠过叶子们的清凉,它来了,像青色的风一样快。爱米的心忽然砰砰响起来了。屋外响起了下雨的沙沙声,叶子们好像聚在一起交谈,显得很不安。
爱米走出小屋,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变了色,大块棕色和青色的云低低地纠结着,其中有一小朵桃色的云,在很远的地方,可是爱米一下子看见它了。她知道,它来了,从那朵云下来。
马蹄声越来越响,掩盖了叶子们的窃窃私语,直接敲在爱米的心鼓上。爱米努力踮起脚尖,拨开遮到她眼睛里的叶子,她看见了,看见一匹巨大的马。这匹马是黑色的,像乌云,又像是影子,它的背上驮着小小的骑士,身后拖着一串无边无际的风。
爱米突然觉得有点害怕,可她还是高举起双手,向着他们挥舞,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呀。可是才挥几下,爱米的手臂被几片粗壮的叶子揽住了,嫩叶挤满了她手指的缝隙,她急得想哭。手一挣扎,叶子碎了,在她手背上留下了一片深蓝色。
天越来越黑了,空气中第一次弥漫着一种怪异的香味,像煮熟的东西,甜甜的,叫人晕眩。那朵桃色的云仿佛下起雨来,但雨水没有飘向地面,而是像漂流在小河上一样,顺着原野,向小屋飞来。越来越近,爱米才发现,那不是雨,是数不清的灰尘、死鱼、玻璃瓶和吃过的金属罐头。
不要!爱米向着那边大声叫起来。这是她的原野啊,怎么能够变得这么肮脏呢?爱米紧紧地护卫住身边的叶子们。
爱米呀,你忘了我吗?马上的骑士在风里说。
爱米你看,这是你给我的马呀!我一直骑着它四处流浪,多么疲惫啊,现在我回来了,你不打开你的小屋,让我喝口热水吗?
看不见骑士的脸,但从声音就知道是男孩。
爱米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她听见自己轻轻地说:“你的马把我的原野踩坏了。”
骑士忽然轻轻地笑了,他说,“对不起,爱米。可是你还记得那次花开吗?你信不信,你的花还会再开,而且就是今天。给你看我的魔法!”
随着他的话音,爱米看见叶子们像蛇一样扭动起来,根咔咔响,仿佛随时要从土里钻出来,叶子们没命地疯长,把她的天都遮住了。忽然之间,从遥远的地方,像一场蔓延的火灾,每一株植物顶上都开出了一朵鲜红的大花,田野里仿佛盛夏一样炎热,叶子碰到皮肤,又刺又痒。这些花散发出强烈、带血腥味的芬芳。
爱米,看见了吗?这是我们的花呀!
不,这不是真的,你不是骑士,你是我画出来的马。爱米说,觉得自己把自己掏空了。
马和骑士一下子变小了,也许是离她远了,他们调转了方向,爱米想。她听见男孩清澈的声音,很远,可是能听见:
与黑夜为邻
与雷霆为伴
流浪的人
思念她的时候
是一个永远下着雪的晴天
这么好听的歌声让爱米笑着哭了。风停了,天空也放出了光,爱米看不到那些红色的花,只看见她的叶子们健康地绿着,擦着她的泪水。
爱米从口袋里掏出那截铅笔,放在地上。然后利索地扎起围裙角,乘着天还没黑,要先打扫一部分,把花田里的垃圾扔出去。
(完)(请不要随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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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2
女性和消费品
他是她某个下午的幻想,他是个不存在的人。她坐在大理石白的大厅里等待,她的脚下如水一般冰冷,这些水远远地荡漾出去,就听到有人靠着墙壁说话,像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候鸟,停在窗口。为了给等待一些意义和色彩,她的视线在这个大厅开始寻找和她相似的人。毫无把握地找到了他。
他当时的色调单纯明快,很瘦,于是线条也相当明快。这一点从背后就能看出,脸其实无所谓,就像仙人掌是否开花一样。她希望能通过最短的路程描绘他的样子,直接爆出火花。她从他偶尔走动的样子感觉到他的骨头很硬,关节和关节仿佛紧紧咬着牙,像一个全新的洋娃娃。
远方是飞机场。每隔十分钟轰鸣的响声。他装模作样抬头像看着云中的钟表。他下巴冷冷的微笑。被清晨的泡沫拥抱过的过于简单的下巴。5分钟后有一架很小的飞机从窗口飞进来了。真的很小,脑袋最尖的地方顶着她的手心,她才发现这个银灰色的飞行物是如此娇小可爱。
飞机带来了十四个人,面膛红润,嗓门嘹亮,他们是派送化妆品的推销员们。他们没有一个人跟她打招呼或推销产品,呼啦一下全都围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他身边。她看见他们有条不紊地打开各自的背包,轮番上前给他化起妆来。
先把鼻子里的血去除,脑袋上的伤痕擦上粉,洁白的脸立即妖艳起来。她还不知道他的嘴唇是什么样子,在她的脑海里只是一条紧闭的钢笔线条。可是推销员们立即给了它们丰满的色彩。涂得很多很厚,擦上着哩后变成了诉说的样子,甚至还有一点哀怨。他也许是对她说过话的,声音一定温柔,清爽,像钟声一样一唱三韵。
听了这样的声音,她哭起来了。早知道她就不该让化妆品公司的人动手,亲手给他化妆了。他冷冷的皮肤一定在她手心里抽动着,像许多小鱼在水底下游着。她逗弄着它们,心想可以顺便用唇膏给他画双眼睛吧。让他像兔子一样常常看着她。
读了张悦然的跳舞的人们都已长眠山下我难得迷上的年轻作家的故事,忧伤起来,也许张悦然和颜歌确实是我们时代很好的作家,只是我没有安静地靠近她们。于是脑海中的一个场景化作了一个报复性的故事片段。我声明这个片段是无聊和无意义的。 女性似乎总是不停地给出去,收到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就动摇了,接着递上更多的自己。女性有时候只是一种消费品。消费者却是包括男性和女性在内的整个社会。
要更了解这个时代的女性,(其实是交换彼此的理解)不读年轻作家的作品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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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1
鲁迅还是冰心
读了以前的博客,没有全读,读了一半。突然发现:是谁用真诚开朗的风一般的语调述说?是在文字的片段里塞进了香甜的馅料记录下生活和自然的妙不可言?是谁一遍遍说出了爱感动着我?是谁细心地探讨着人生和人性?是谁潇洒地表达自己的观点闪闪发亮?
是我。是我。是我呀。
我不由地重新审视这个女孩,她说她是卡夫卡笔下的小公务员,我却看到了她飞扬的精神。她的一片真。她是因为真而美的。她是鲁迅说的清澈,她是周作人一想就想起的小河。她是绿色的。阅读着的她,懒洋洋的她,打抱不平的她,剑拔弩张的她,平静退后的她,她就像摇曳多姿的湖畔。我有一次在两张镜中看见无穷个自己,我喜欢她们,喜欢她们每一个。
想起看见有人在很久以前写的话,认为后来的我不如他最初认识的我可爱。我曾经很认真地探求这句话的含义,但是现在我满不在乎。假如你只看到一个我,不能认识那镜子里的她们,那是你的一件可惜的事啊。
可是回过头来,我也从博客中发现了我最近对人不够宽容的原因了。是从《丧失了做人的资格》开始的,我为“她们”设想着出路,想要保全扛闸门的少年,要保全自己,所以筑起围墙来了。前一阵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鲁迅还是冰心?
做鲁迅是要“一个也不饶恕”“痛打落水狗”,要警惕拆穿人的鬼把戏。做冰心是和世界和解,在母爱、儿童爱和自然中开一朵小花。鲁迅的承担是更大的,七伤拳一半也伤到自己。做冰心需要恒久耐心,要一份基督精神。仿佛又回到了海子的关于新约旧约的讨论。我认为现代的中国是更需要鲁迅的。正因为大家不全是冰心。
看到了曾经和陌生人分享一把伞的我。想起不久以前,也是小雨天,我打着伞经过一个没有伞的孩子。我的脚步几乎是顿了一下,却没有停。我在心里对她说:这是你一生要经历的很多雨天中的一个,而且不会有人把伞给你。
我还是不敢说我是对的。并且我现在也不让座给小孩。虽然我知道如果那天是孕妇或老人我一定会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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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0
写给自己:爱的诉说
她感到他可能会离开她,仅仅一个念头,她就忽然腿脚发软。
他告诉她雪回国的消息,她只是单纯地为他高兴,他这么信赖她,她心里满足了。那天晚上她听音乐,在黑暗中感到幸福包围着自己。她相信他会永远守护着她,就像他说的那样。
然而这么迷迷糊糊快乐地过去了一天,她终于又被自己的念头困住了。她相信他话中所有的真实,但爱情,或者有着另一种真实。
雪离开的时候,他们还都是孩子。她的伤害全都是无意的,都是无奈的,是不该她和他承担的。假如这些年来,雪在他乡一直没有忘记他,一直思念着他,承受着孤独,这爱又能如何归属。
她想,假如她是男孩子的他,也会伸手去抚慰这个受伤的灵魂。
一刹那间她简直想放弃自己。她感觉到他的难过,话语间显示出:他有心事。他是那么善良的人,不小心伤害了无辜的人,他会自责,何况那是记忆深处最难忘的一位故人。她冲动地想对他说,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假如他更想保护的是雪。
她想说,因为我知道,你曾经真诚地爱过我。所以没关系。然后谢谢他,他给了她人生最重要的两种经验:爱和被爱。他是初恋,是一辈子不会忘记的。
但她还是不想放弃的。走在天桥上,她想,他们相聚的时间是那么短暂,可是她把那么多的时间交给了思念。三年后如果是休止符她会怎样呢。她想起他做错了事坐在她窗前凄寂的脸,她心里对他一点都恨不起来,只是想快一点来解救他。可是这一次,在他的心事面前,她只能避开。
她不能放弃。在他说出口之前她都不能放弃。因为她放弃自己,也就是放弃了他。她不知道他的心是不是还愿意为她守候。也许什么事都没有。一向喜欢对他直率的她,这次要把心里话留给自己。
可是越是这样,对他诉说的念头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她好像世界末日一样爱着他,随时准备一脚踏空。但是她这次心甘情愿。只是现在想对他说。想他。想他。想他。其实说什么都没关系。只要是对他,就够了。
她读了圣经,找到了安慰。她从来就没有感到雪是敌人。她知道雪是很美好的,却没有自卑。她反而感到自己也是同样美好的。她觉得她和他和她就像是友人,像是一棵树上结的三个苹果。无论哪两个被同时摘下,最后必然会剩下一个。
她想她心里此刻承担的,或者将要承担的更多东西,可能是一种考验或者一种指引。她从自己想到了雪,又想到他,好像对这几个人都有了一层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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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27
为清一祈祷:早日康复!
清一
一定要好起来
虽然疼痛无法代替
这时我也无力相助
尤其在生活在继续
笑的时候依然笑了
我的朋友却在痛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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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20
人间至味是清欢
人间至味是清欢。
对这句话很是喜欢。
那样的情境下,却无法对好朋友说。
喜欢什么样的男孩这样随便的话题,也只能贫乏地笑着说,不知道呀。
但那天面对仅仅第二次见面的林,就能对他说:
我想在都市里寻找田园的感觉。
准备好了即使他不同意也要和他较较劲。
也并不是不喜欢人际交往。只是不喜欢分成三六九等。即使有些荒谬,也很想能保留小小的“我”。
昨天一大清早就把杯子盖砸了。愣了一歇。想想买杯子时的傻自信,越是易碎越是珍重越是不会碎。而且仅仅缺了一个盖子,杯子就没有用了。
像我这样粗心的人还是不用玻璃杯算了
。看看昨天写的东西觉得过分了。虽然那一刻是真切地绝望无比。但能够从痛苦中站起来,没有被打倒的人就应该活得更豁达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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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18
物是人非事事休
论坛无限期关闭了。戏剧化的是早上还开了一下,可能目睹了关闭前的最后一幕,而并不知情。晚上来就打不开它了。担心清一的情况,QQ群上大家也不知道怎么了,担心也无处着落。只有等待,怀着相信等待到最后,清一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星期天上午泡图书馆看了一堆读书类杂志,本来想继续每周的新书刊。星期天下午和雯子她们聚会也推荐了我们论坛,没想到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论坛就已经关闭了。
星期天下午的聚会。我的话越来越少了,她们说,怎么办呢,和好朋友还说得那么少。可是我真的变得不想说了。
蕾正在注册自己的广告公司,忙得不可开交;雯子刚刚结束一段感情,明年要带国际班的韩国小孩,正在无聊的假期中。我呢,我想在她们眼中我已经变成了不再需要有什么追求的人。最好的人生路线就是找个合适的什么人来做全职太太算了。也许对我来说确实是能够“幸福”的设计,而从我最好的朋友眼睛里影射出来还是深深刺痛了我的自尊。
所谓自尊这种东西,虽然能力差又自闭得不得了,自尊这种东西倒是不缺少。而且注定着不能安享幸福。蕾给我介绍她的师兄,是个据说准备收心的花花公子。有钱和房子。她轻轻跟雯子说,只是涵养略差一点点。当然我仍然懂得她的好意和真心为我着想。晚上也试着和他聊天。但很多时候我是不知道我在做什么的,很麻木,不麻木没办法。
星期天包里其实放了一份《谈心报》,到最后却没有拿出来。还有星期五写的乱糟糟的感言,我想,假如我和雯子还能像初中时一样聊一些女孩子的贴心话,那么我也给她看看我到底想的是什么。但是走到地铁去的一路上雯子还是不断说着她和那个男孩子最后的故事。而我的思路一直在游离,一边觉得对不起她一边又想大声喊叫,我也想说说我的事情,只是这样而已。只是这样而已。结果分手到地铁口,却没有赶上最后一班地铁。
但是我的事情是没什么好说的。我羡慕雯子感受能力敏锐,爱在她心中就像最新鲜的水果一样饱满多汁,即使受了伤害,这颗心美好的能量一点都没有降低。我羡慕雯子母亲为女儿的感情流泪,羡慕她笔下洋洋洒洒的五万字,羡慕一直不乏倾听的耳朵伴随她走过艰难。而我一直是哑口无言,并且被钉死在耻辱柱上,连真假都不能辨别难怪一句话就推翻了我一切过往。
除了麻木我无能为力。下次和雯子她们的聚会我也许不会再去了吧。她们成了我目前想逃离的人。但是我心里明白她们的好,明白我的小心眼,我想过了一些年我们还会再见的。最晚到老,我们一定还是最好的朋友。
以上是暂记那天的事情。多亏全部过去了,昨天我做得比较亏心,老头我同事问我自考的事情,问是不是和电大一样的,我凶了他一句说比那难考多了,其实是我自己的邪火。今天我是好好的。
想删掉这篇东西,这些话说了也全是于事无补。反而很任性,任何相关的人看到这些想法估计都不会开心。我不要任何人不开心。先存着,也许会来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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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6
姐姐和照亮别人
写了一个诙谐小故事,连我也不知道为何写它。
想起昨天和姐姐发短信的事情。姐姐说今后我们就像这样好好说话。在一些事发生之前姐姐是我最为依赖的人,其实我也想成为她所依赖的人,但也许在一起就自然而然地说自己的事情,她说得就少了。
其实没有什么人是天生沉默或者不需要任何依赖的。就如雯子,之前一直像全班的大姐姐,温暖如阳光,可是渐渐阴霾来了,幸好有陈蕙和一群懂得她的“她们”。陈蕙在雯子面前充当了姐姐的角色,真是意外又非意外,陈蕙也许有别人,比如我所没有的一些特质吧。自己能够发光并且源源不断地成为别人的能量的,那种特质。
其实我很想忘记自己的事情,静静地来听人诉说,成为什么人的依靠。这其中当然,姐姐是最为重要的。但是我为缺少上面说的那种特质而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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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5
红楼中的爱情
今天忽然收到老姐的一封短信。说《红楼》中宝黛的知己之情。姐姐认为胜过《牡丹亭》中那种一见钟情,虽然后者也很美。
想想,诚然。有相知相契的点点滴滴,才有了专断一生的懂得。宝玉说“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迂夫子探讨这一句是否说了大话,毕竟看来与男子的本性相悖,与“绛洞花王”的封号不符。但确实。不要说是优秀美丽如宝钗不可,风流可爱如湘云不可,世上还有哪个女子担得起?
下午又想到宝玉目睹葬花的痴绝。对姐姐说,终于理解了这种痛,看见心爱的人离死亡那么近的痛,表现形式又是这么美这么绝决,只有黛玉会这么做,于是更加深了宝玉的折磨。这不是实实在在的病痛,可以在病榻边端茶倒水来减轻病情,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憔悴的无力。
洞悉一个人的孤独,并有恨不能替代之苦的人,恐怕是懂得爱的。这爱是“同病之爱”。就像蒋勋说的: 宝玉看着一地落花,这时黛玉来了,就像他生命中的另一个自己,没有人会那么熟悉,那么亲。
忽然想何以现在才想到这些呢?原本我最感动的是尤三姐的死,比起宝黛青梅竹马的那些情节来这一章是浓烈的。“揉碎桃花红满地”刹那间震撼了心胸,腥风血雨一般。尤三姐的死屈辱尽头的弦断,偏是天崩地裂的一声,她认为“独有这个人与众不同”的柳三郎也和侮辱她的人一起轻视了她。于是她用生命来作答。
可是这里面有任何的爱吗?没有。只有壮烈、牺牲、悔恨。也许当年我还是粗线条的,并没有体会出葬花的意味。也没有读懂这种深深埋藏在人性中的爱。(只是追求酷烈感多些)
姐姐的话使我想起了我自己的梦。我们共同崇敬过的那些男子:梁思成 、傅雷、鲁迅、焦晃,等等等等





